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,终于再度开口道:从小到大,爸爸(bà )说的话,我有些听得(dé )懂,有些听不懂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(chǔ )。就像这次,我虽(suī )然(rán )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,可是我记得,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,爸爸一定是很想我,很想听听我的声音,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,对吧?所以,我一定会陪着爸爸,从今往后,我都会好(hǎo )好陪着爸爸。
没有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,眼下,我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段时(shí )间(jiān ),我能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,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告诉她,让她多开心一(yī )段时间吧
景彦庭僵坐(zuò )在自己的床边,透过半掩的房门,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、模糊的声音,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(lí )这么小声,调门扯得老高:什么,你说你要来这里住?你,来这里住?
情!你养(yǎng )了她十七年,你不可(kě )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,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(jué )定,会让她痛苦一生(shēng )!你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她好,好像是因为不想拖累她,所以才推远她,可事实上(shàng )呢?事实上,你才是(shì )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,她往后的不幸福,都只会是因为你——
景厘也不强求(qiú ),又道:你指甲也有(yǒu )点长了,我这里有指甲刀,把指甲剪一剪吧?
这话已经说得(dé )这样明白,再加上所(suǒ )有的检查结果都摆在景厘面前,她哪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安排住院的时候,景(jǐng )厘特意请医院安排了(le )一间单人病房,可是当景彦庭看到单人病房时,转头就看向了景厘,问:为什么(me )要住这样的病房?一(yī )天得多少钱?你有多少钱经得起这么花?
景彦庭看了,没有(yǒu )说什么,只是抬头看(kàn )向景厘,说:没有酒,你下去买两瓶啤酒吧。
第二天一大早,景厘陪着景彦庭下(xià )楼的时候,霍祁然已(yǐ )经开车等在楼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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